抵在他颈边的烟枪猛的一颤,归海重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拨,声音低柔的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小心,别伤了我,不堪如我,也想要活下去呢!”他两指一勾,烟枪便脱了我手,回过神已被他拿在手里把玩了许久。
“说到哪了?哦,对了,说到怎么挣饭吃来着……”烟枪甩了个花把式,随后被扛在肩头,归海重溟两手搭在烟枪上,若有所思:“后来啊,就遇到了我师父。名义上是师父,说白了不过是抓壮丁,拿我当免费劳动力使。我跟着他做学徒卖药,无功无过,治不活死人也医不好活人,不过也并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这点子微末医术是他老人家教给我的……再后来,老头子两腿一蹬,我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偶尔开两剂方卖几贴药,偶尔装神弄鬼唬点钱换口饭吃……”
他顿了顿,把烟枪朝我怀里一抛:“我从没学过正经的拳脚功夫,虽然多数时间都是跟着最底层的三教九流混日子,各家各派也都偷过那么一招半式,不过还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多一些,毕竟被揍的次数多了,也就摸索出门道了……我和赵空崖过招,并不是有心藏拙,而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我这种野路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之所以从不提及自己的身世,一是因为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没有合适的契机。二是因为我讨厌靠卖惨博取别人的同情,所以这些事,你不问,我也就不说。”末了,归海的唇角高高挑起,又弯成无懈可击的弧度。从前我只觉得他虽然有几分职业假笑的嫌疑,但也算观之可亲,此刻却突然为自己的咄咄逼人而追悔莫及。大悲无泪,大笑无声,想来他早就习惯了把自己藏在面具后面。
连皮带肉的撕掳开他的伤疤,却不知该怎么直面眼前的骨血淋漓。好半天,我才干巴巴的说:“交浅言深,君子所戒,你哪怕胡诌,我也未必知道。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戳你痛脚么?”
“怪哉!”归海眨巴着鸳鸯眼:“不是你要我吐干净的么?这玩意——”他指了指我手中的烟枪:“都架在我脖子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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