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谁知兰玙一听笑了,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我本来就对你抱有戒心,当然会多注意你。而且我当时在房里,根本就没有出去,躲在窗子后面看的,只看了一小会儿就睡了。你没发现也很正常。”
夏侯褚睿这才放了心,又道:“我会武功这件事,在靖安侯府里是秘密,在你面前却不需要保密。”然后详细地说了自己是怎么遇到了师父,师父是怎么觉得自己是练武的好苗子,一定要传授他武功却不准自己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说到师父时而古怪时而搞笑的脾气时,兰玙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他和别人打赌输了,发过誓再也不收徒弟,却又一定要教你。教了你又怕被人知道说他不守信用,不准你用。可是既然不准用,你学来干嘛?强身健体吗?”
“他是这么说的。”
“……”兰玙无言,自己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可是既然他每年只来一次,你就算用了他也不知道啊。”
夏侯褚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如果你仇恨一个人,一直对他欺辱打压,你会眼睁睁他慢慢变得强大,直到能够威胁到你吗?”
兰玙摇摇头。
夏侯褚睿笑了:“阮元君连书都不让我读,你想如果她知道我暗地里学了武功她会怎么样?当然是趁着我年纪还小,还没有学成的时候做些什么。在当时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是我被人暗地里下毒手或者被赶出门去,然后饿死街头。我不能冒这样一点价值都没有的险。你在忍,我也在忍。养精蓄锐,待时而动,很多时候才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不错。”
“但是其实不久前我用了一次,只是没有人看出来。”兰玙疑惑地望着他,“就是救秦云姿的那一回。当时是下意识地伸手,可是如果没有用巧劲,我们俩还是都会掉进湖里去。当时的冲力的太大了,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完全接住她。”
经过这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兰玙和夏侯褚睿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地建立起来。有时候,刚认识不久的人就能彼此倾心相交,而认识一辈子的人却无法成为朋友。倾盖如故,白首如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