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上古的神兽,也毕竟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它的蛇身被炸得四处都是‘洞’,内脏外溢,其景越发狰狞可怖。他疯狂地想要找到河蚌的残肢再将她撕成碎片,然后他遇到了同样疯狂的容尘子。这已经不再是一正一邪的较量,容尘子目眦‘欲’裂,用尽身上所有金‘色’的符咒,什么道法、什么天纲、什么伦常?
他眼中只剩这漫天血雨。记忆里伊人笑靥如‘花’,语声娇娇脆脆:“我不骗你……我喜欢你。”
为什么一句喜欢,要用这样多的血泪才能证明?为什么原本最温馨甜蜜的表白,一定要临到最后、无法挽回之时,才去相信?!
江浩然在角落里找到河蚌的身体,那柔嫩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她的瞳孔已经全然失了焦距,那声音又沙又哑,像铁器相刮。这是一只最是爱美的妖怪,四千多年来最狼狈脏污的时刻。可她却笑着,她看不见任何人,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还是笑着:“当我还有真心的时候,总是遇不到对我真心的人。后来终于遇到了,又被嫌弃没有真心了。”
江浩然想替她捂一下伤口,但她身上的伤真的太多了。他只有看着那血不停地流,河蚌还在喘息,但是身体……渐渐感觉不到痛了。她浅笑:“容尘子……能够打赢鸣蛇吧?”
江浩然握着她的手,将脸贴在她耳边:“能。”
她声若梦呓:“江浩然,我欠你们的,已经还了。你们欠我的……我不要了。”
江浩然静默许久,缓缓松开她的手,那皓腕无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