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石头又堵不住,咱们干脆把道轨扒下两截吧,扒了道轨,小火车就开不起来了。”
贡爷认为不行。
贡爷道:“胡闹!又是胡闹!扒了铁道,小火车不就要出轨么?一出轨不就要翻车么?一翻车不就要死人么?一死人不就闹大事了么?这还叫什么和平请愿呢?”
贡爷讲得有理。贡爷振振有词。
王东岭也有理,王东岭也振振有词:
“贡爷,扒了铁道也并不一定翻车,扒了的铁道,咱们还可以再放上去;再说,咱们也可以阻住火车不让它开上去;这是死不了人的!你用石头堵,怕是堵不住。”
贡爷不听,这一回他不能莽撞了,他得小心谨慎。这一回不是对付公司的王八蛋,而是“接待”北京来的委员团,委员团是**最高机关的代表了,和他们闹翻了简直就没有什么调和的余地了,贡爷不能闹出意外之变来。
王东岭和钱守义却要顽强表现自己的独立精神,坚持要扒铁道,贡爷说千道万就是不准,双方热热火火地争执了一番,最后,贡爷开始骂人……
正闹着,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一个家丁装束的年轻人穿过混乱的人群,策马奔到贡爷面前,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
“贡爷!贡爷!”
贡爷认了出来,这年轻人是宁阳商会会长季老先生家里的下人,贡爷是见过的,他曾奉季老先生之命到田家铺来过几趟,只是贡爷忘了他的名字:
“唔!是你?好!好!有事么?”
年轻人急匆匆地道:
“贡爷,我家季老爷让我禀报你,委员团不坐小火车了,又改了,改坐轿了,镇守使张贵新不知从哪里搞了些轿子……”
王东岭一怔,对贡爷道:
“贡爷,难道咱们请愿的事被发现了么?”
“不!不是!”年轻的家丁道,“小火车没有坐人的车厢,装煤的车皮太脏,上面又没遮没拦的,委员老爷们不愿坐,于是,便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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