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请放心,哀家与皇帝会加派人手去寻,这几日道长不妨先在宫里住下?”
道长摇摇头,道:“既如此贫道就先回去了,入月以来道观善信增多,只怕师兄弟们应付不来。”
太后和陛下没有强留,等到道长离开,皇帝才开口问道:“母后叫儿臣来可是有事?”
“皇帝把阻拦的人撤回来吧。”
太后轻叹一口气,皇帝不解,道:“这是为何?”
“由他们去吧,淮儿不就是专情么?无碍的。”
皇帝眸子微沉,“那玉芙的事……”
“玉芙一事尚有诸多不确定,且慢慢查就是了。”太后看着皇帝,这可是她的亲儿子,心中想什么她能不知道?
“哀家知道你怕江淮对你有恨意,心生夺位之心,这么多年几乎是推波助澜的让他在外不要回京。”
皇帝心下一惊,刚要说什么太后抬手压住,继续说道:“哀家也很支持你,可他毕竟是你亲妹妹的唯一骨血,哀家老了,不想再算计了。”
这么多年来太后和皇帝对江淮是又爱又怕,爱他是因为血缘关系,怕他是因为江淮对母亲的死执念甚深。
他们心有有愧,自然有怕。
所以放纵他,捧着他,他们几乎是毁了江淮的童年,如今却还在阻拦他的幸福,只为了自己心中的虚妄。
“母后说的什么话?朕对江淮还不够好吗?为了他处罚朕的皇子公主,小小年纪无功无劳便得封郡王,朕对他怎么会有恨意?”
太后定睛看着皇帝,伸手拉住他的手,道:“皇帝可是真心?”
“自是真心。”
皇帝抽回手,起身行礼道:“母后累了便好生歇息吧,儿臣告退。”
太后看着皇帝的背影,竟是良久喘不上来气,她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咳了出来。
慈宁殿顿时一片混乱,而皇帝却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