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在死守灵州的问题上出现重大分歧,一旦党项上下重新认识到灵州重要性,那么到时候宋军攻取的难度将倍增。
章楶想到这里起身道:“可如今党项众将,倒似太宗朝时的公卿,一意弃守。”
章縡知道爹爹已有决断,他将铜壶倾出滚烫茶汤倒入茶盅中。
章楶道:“眼下灵州城下只有翔庆军司和静塞军监司两个军监司,静塞军监司遭到我军常年打击兵马不足两万,而翔庆军司在平夏城下遭到重创后,元气未复。“
“灵州一失,陇西各部顷刻倒戈!契丹援军到底能救得党项几次?”
说到这里,章楶掀帘远眺,仿佛自此雪景中望见了贺兰山的景色。
“若我们分兵驰援米脂,则灵州守军则必直击鸣沙城下!“
此刻北风卷着雪粒灌入,将章楶的大氅鼓荡起来,恍惚间见五十年前李继迁策马踏碎灵州城池,而今他要为的就是将这百年屈辱碾作齑粉。
章楶遥望远方,仿佛看到了道:“现已取得韦州出兵,便顺势攻下灵州。”
“灵州城固然重要,但若能在灵州城下歼灭党项一到两个军监司,才是大略所在。”
章縡道:“此乃人地皆得之略!”
“灵州一破,覆灭党项则指日可待,若从鄜延路,就算胜了也未足动摇党项根本。”
章楶道:“便以此上疏侍中,表明我们要打灵州的决心!”
章縡露出坚定之色道:“孩儿这就草拟札子!”
……
灵州城外却仍是冰封千里的光景,汴梁城南的柳絮已纷飞如雪。
春暖大地。
达官贵人或仍穿着棉服出城踏青,女子们则换上薄薄的春衫。
都堂里。
新任枢密副使沈括看着奏疏道:“章枢密此举,是要弃米脂寨,而攻灵州啊!”
“米脂寨一失,绥德军震动,党项兵马可直驱延州,甚至延安府也会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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