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已经没有盼头了。」
崔太医微微侧起脸看齐妃,觉得自己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心碎之意,他内心颇受撼动,声音哑哑的:
「娘娘万不可如此,没有什么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崔太医的双眸间闪过一瞬的失神,他对阿妁向来是佩服的,她端庄娴静,德艺双馨,年轻时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是他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他和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她的娘亲还在世时,还曾与他娘说待她长大,便将她许配给他……
可惜,等她长大后,却被一纸圣旨招进了宫。
「药要凉了,娘娘还是喝药吧。」崔太医不知该如何安慰齐妃,只能依职照顾好她的身体。
齐妃什么话都不说,端起桌上的药碗仰脖灌了下去,她喝得又急又快,彷佛在生谁的气似的。
「娘娘,小心莫要呛着了。」
崔太医见状惊慌失措,伸手想要替齐妃拍抚后背,又觉于礼不合,遂只柔声道:
「贤王之事咱们再慢慢想法子就是,莫要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齐妃深深地瞥了他一眼,放下喝得一干二净的药碗,暗然地靠在椅背上,模样可怜无助:
「其实我早料到的,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不争不闹,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现在我虽然位居妃位,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儿尚不能得到庇护,等以后呢?等以后,我若是年老色衰,不得圣心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又当如何?」
她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转身双手紧紧抓住崔太医,就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浮萍,泪眼婆娑的乞求道:
「义之,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崔太医童仁微震,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义之」是少年时齐妃对他的亲密称呼,自从她进宫后,这还是第一次再如此唤他。
煊煊的灯火中,椒香鸟鸟燃起,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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