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
“快去同大夫说，夫人没什么力气……切些参片来含着……快……”
好像是接生嬷嬷在为她的事吩咐丫鬟们，好像有个温柔的声音在焦急地呼唤她，“阿若……阿若……”
她睁不开眼睛，这世间所有的尽头都是夜晚无穷无尽的黑暗。
身上的疼痛好像一下子消减了下去，她好像可以从痛苦之中抽离，好好地休息了。
“阿若！”
是谁的声音，这样焦急而无助，吵醒了她的好眠。
黑暗之中一瞬一瞬地刺入了红色的光芒，她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她知道了，她是睡在云蔚山温暖的草地上。
周围四处都是白色的芍药花，鼻尖有薄荷的香气。
她记得她那时便设想过，若是能将她以薄荷汁液清洗过的枕头放在草地上，她大约会做一个很长很美的梦。
“阿若！阿若你醒一醒！吴先生！”
是谁在摇晃着她，摇碎了她的美梦，搅散了薄荷的香气，转而变成了血腥的味道。
那疼痛又回到她身体里了，伴随着理智一起。她不是吞下了毒药，这是为了另一个人的新生。
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她的理想也还没有实现，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观若蓦地睁开了眼睛，没有来得及呼痛，先对上了晏既通红的眼睛。
他的眼泪精准地砸在了她的面颊上，将她捉回了现实。
“阿若。”他来不及再同她说些什么，“吴先生！快进来！阿若醒了！”
又是一阵忙乱，她却只是忍着身上的疼痛，怔怔地望着晏既。
“明之……明之……好痛……真的好痛……”
晏既点头不迭，让更多的泪水落在了她身上，“阿若，你别怕，你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她从没有见过他这么慌张的样子。
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对付她身体里的“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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