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世族在短短两年内不断招揽、迫降境内山越诸部,使兵力扩充数倍,但吕蒙仍是柴桑诸军之首,代表吴侯全权负责这场绸缪许久的攻势。
此时吕蒙在一座僻静厅堂中阅览文书。厅堂中灯烛摇曳,光影映照在吕蒙的脸上,只见他面如铁石,毫无异色。
吕蒙将文书转交给身侧一人:“伯言请看。”
由车骑将军令史转任定威校尉的陆议接过文书,沉吟片刻:“此刻荆南无事,雷续之按照正常脚程行路,无需急促。所以,这份书信到我们手里的时候,他应当身在巴郡。”
“是啊。”吕蒙点了点头:“从巴郡行船至宜都,用不了几天。要从宜都折返苍梧的话,早先此人在乐乡打通了洈水故道,船只可以直放岑坪,再转陆路到零陵,至苍梧……也用不了多久。”
“直接以船只沿江入湘水不是更快些么?”坐在更下首的一名威武大将道:“我方不妨调精锐水军埋伏在湘水水口,一举诛杀其人,扫清大患!”
吕蒙摇头:“公绩,此人在荆州西面素有经营,不会转而走湘水沿线的。他一定走陆路,从峡口到乐乡,乐乡到岑坪,然后穿过零陵。”
陆议以指节敲了敲案几:“零陵太守习珍,乃是雷远的妹夫。零陵郡与交州的协作极其密切。雷远到了零陵,便与身在苍梧无异了。”
被唤作“公绩”的,乃是吕蒙的副手,荡寇中郎将凌统。与吕蒙一样,他也是吴侯一手提拔起来的军中健将,是亲信中尤得亲信者。
凌统皱眉道:“便纵他入交州又如何?交州军要北上,可行的通道无非岭南三关和灵渠。我们先取零陵、桂阳,调集重兵南向阻截,难道他还真能够翻山越岭,与我方的大军敌对?”
吕蒙和陆议对视一眼。
“此人无论身在何处,都特别注重道路桥梁的休整。他治交州三年来,南岭险隘多已化作通途,足以承载大军。何况,庐江雷氏本来就是横行于江淮山险的贼寇集团,翻山越岭,正是其所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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