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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渐消酒色朱颜浅【一】(第2节)

屑,并未落下。两侧则悬挂着一幅对联,写着:奇文共欣赏,明月霜天高。

女子虔诚恭谨地行过礼后,既而淡声道。

「如此,诗会便以剩下的半柱香为时限做结。」

话音落地,她亦阖眼不语。

顾廷森眼皮颤动,一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折出冷厉狰狞之色。他看向身边的青年,目光有些许森然。

青年忙贴近他的耳鬓,低声私语道。

「顾爷,我刚刚已派人给梁先生和谢公子传话了,但梁先生一直没回信。」

顾廷森语气不善,隐隐压着一团蓄势待发的火气,问道:「那谢春山呢?」

闻言,青年面上浮现难堪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二他,他…」

顾廷森已然忍到极致,直接不耐烦地抛了手中散架的折扇。

「说啊,他怎么了?」声色低哑,幽幽的带了难言的阴狠。

青年一个瑟缩,回道,「谢二回了一首诗,不过…算了,顾爷,您还是自己看吧。」他从袖袍里拿出揉成一团的绢纸,顾廷森接过来展开。

入眼几行草书,笔力英挺,风骨苍劲,极尽肆意疏狂之态。

题起:酒德诗赋

酒是古明镜,辗开诸人心。

醉见异举止,醉闻异声音。

酒功如此多,酒屈亦以深。

罪人免罪酒,如此可为箴。

顾廷森抿唇,面上情态难辨喜怒,将纸张捏在一只手二指的指腹之间,垂首反复看了好几遍。

目之所及,男子骨节修长的手指,肤色苍白。如今更是能清晰地看到底下凸起的青色经络,曲折斗转,像蜿蜒的河。

半晌,他重重地将绢纸拍在桌案上。抬头环顾一圈,视线落定在醉眼迷蒙的华年身上,整个人面色阴晦的像是可以拧出水来。连带着出口的声音,亦如结冻的冰一般凛冽,他咬牙道。

「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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