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脸,只有轮廓,跪在房梁上往下看。
他看见鬼新娘了。
盖着红盖头,站在堂中间,一动不动,喜袍红得太艳了,艳得扎眼睛,可袍子底下露出来的那只手却是青灰色的。
指甲倒是染了蔻丹,红得跟沾了血似的,攥得很紧很紧,仿佛是在压抑着,等待着什么,它快压不住了……
种种不切实际的场景,从未见过的场景,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季礼脑海里钻,他也不由自主地朝那个红盖头伸出了手。
他看到了熟悉的喜服的袖口,但自己的手何时变得如此惨白、干瘦,仿佛变成了苍白的树枝,颤抖着才将那面盖头掀开。
然而,在掀开盖头那一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鬼新娘的脸是一大片黑漆漆的空白,黑得如同吞人的黑洞,目光渗进去,拔不出来,越陷越深。
一滴血,从眼角缓缓流下,流进了衣领之中,冰凉的血完全不是滚烫,他的血早就凉的像冰。
邪灵在这个时候,自动惊醒,季礼也终于从那恐怖又未知的意象中抽离意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意象虽然消退,却总有一种残留之感,仿佛还有什么东西黏在了他的脑子里,甩不干净。
而鬼心在胸腔里的跳动,也变得更加清晰与震撼,如同有人一下下敲在棺材板上一样。
季礼深吸一口气,棺材里头的空气又潮又闷,带着股土腥味儿,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腻的香味——像是烧给死人的那种香。
他侧过脸,从那道缝隙往外看,红月还是红的,可照出来的东西变了。
白厄花大街到头了。
前头是一座大宅子,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上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
白底红字,丧不丧,喜不喜的,看着比全白灯笼还瘆人。
大门敞着,里头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阴风从里头往外灌,灌得灯笼直晃。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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