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当家的,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真就撑不住了。”
说话的是个白胡子老头,面相老,其实才四十岁出头。
在柳岭的胡子里头,地位仅次于假书生,被称一声二当家的。
“老孙,咱们还多少粮食?”假书生合上了扇子问道。
老孙说道:“五斤小米儿。”
“就这些,没了?”假书生问。
“没了!”老孙点头。
假书生虽然不认字,却也知道这么下去不行,肚子里没粮食,人得饿死啊。
“半个多月了,还没人过路?”
“大雪封山,别说活人,鬼影也看不见一个。”老孙摇头。
东北的冷,是要人命的。
皮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一些人想贩皮货,就得走这条路。
而假书生他们守着的这条柳岭,也有一条路,算是踩在了经济命脉上。
所以假书生他们这伙人,拦路要过路费,也是个营生。
和“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差不多,甭管嘴上说的多么花哨,还是要钱,要粮食。
他们也会算守规矩,给了买路钱,就放人过去。
有来有往,见面分点儿,省的赶尽杀绝了人家不从自己这边走。
做生意都想活的好点儿,如果柳岭的胡子不守规矩,商人们宁愿绕个几十里路,也不敢走这儿,总比丢命好。
“不行,得下山抢粮食!”假书生站起来。
好几顿稀粥下肚,他腿肚子也软。
老孙一听要抢粮,饿的昏花的双眼也来了精神。
当即说道:“四十多里地外,姓胡的财主有钱有粮。”
“姓胡?我听说他家里有几杆枪,家里还有碉楼。”
有枪,假书生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发憷的。
他们手里的这些老货,和人家从军队那里买来的洋枪哪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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