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意全都化成了风刀霜剑,杀得片甲不留。
漫长的一曲终于终了,邝寂心中惊异不已,从前听她抚琴,或是小女儿怀春,或是清丽狡黠,或是欢快畅意。
怎地今日,却似重活了一世来寻仇一般。
他抚摸着他腰间佩戴的那枚玉坠,觉得今日林竹筠抚琴透露出的这般气势,倒是让他又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邝寂自从出生就冠着将军府嫡子的名头,理所当然日日在军营中苦练,行了束发礼后,他自大地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一把只待开刃的宝剑,于是恳请父亲带他上了战场。
那时他不过才十五岁,哪里知晓真实战场上的肉薄骨并、肝髓流野。
他骑着骏马冲出去才没多久,前面冲锋将士的头颅就瞬间被敌军的大刀砍下,那血沫四溅的头颅就径直擦过他的脸颊飞了出去。
那时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面对血淋淋的杀戮,第一次看着在军营中亲密训练的哥哥头颅落地,他一瞬间愣住了,对面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刀迎着他的面就劈下。
还好一旁的邝父眼明手快一把将他的缰绳扯往另一边,才没让他当场命丧黄泉,可是额角处却也被硬生生砍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
虽然痛入骨髓,可他胡乱扯下衣襟包扎后又冲入了战场,强撑着战到了最后。
还好,那场战事还是南国胜了,邝父带着邝寂凯旋而归,邝府为他们接风洗尘而设了宴席,邀请了陵城的大小世家富户前来。
邝寂却躲在后院中不愿见客,他额角的伤口在战后被随意缝合,线头潦草,粉色的皮肉翻起,甚为可怖,他为此再也不愿看自己的脸,虽说暂且用纱布包着,可他还是独自一人蜷缩在后院的假山内,不肯见人。
可是一群同样不过十五六岁的贵胄公子们,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他在战场上未拿下一兵一卒就负伤而归,在后院找到他后将他从假山中拖了出来极尽嘲讽。
他解释他没有负伤逃跑,战到了最后,那些公子哥们却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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