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手续时,工作人员反复叮嘱:“高铁托运对宠物应激反应要求高,这俩小家伙还太小,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我点头应着,心里却没底。目送托运箱被送上运输车,我转身冲进高铁站,一路狂奔才赶上早班高铁。
三个小时的高铁,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再到县城托运点接回阳阳和光光——它们显然被吓坏了,光光的眼睛红红的,一直在小声呜咽,阳阳则蜷缩在箱子角落,浑身发抖。我心疼地摸了摸它们,来不及多安抚,就赶紧去赶最后一班往村里的小巴车。
那辆小巴车又旧又破,车身布满划痕,座椅上沾着污渍。车里只有寥寥几个乘客,都是返乡的老人,每个人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汗味和淡淡的霉味。车窗外,风景从县城的楼房渐渐变成郊野的农田,再到光秃秃的旷野,天色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小伙子,你这是带猫回村里?”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瞥了眼我的托运箱,叹了口气,“没必要啊。你看看这村子,现在还有几个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空房子,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跟鬼哭似的,你带着俩小毛崽子,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大爷的话没错。车子驶进村子时,我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一阵发酸。曾经热闹的村落,如今一片衰败:路边的房屋大多锁着门,院墙坍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偶尔能看到几间亮着灯的屋子,也都是老人独居。整个村子静得可怕,只有风声掠过旷野的呼啸声,还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咯吱”声。
到村口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老家的晚上,果然漆黑如墨。除了父母家平房里亮着的那盏昏黄白炽灯,从门口到极远处的旷野,都是一片纯粹的黑,黑得浓稠,黑得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黑暗吞噬了。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刮在脸上生疼,那风声里,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我。
我拎着行李,抱着两个宠物托运箱,一步步朝着父母家走去。脚下的路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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