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过一丝光亮,慢慢地张大嘴巴:“是他、他要你——”元宝京捂住她的嘴,低声说:“你明白就好。”
砚君懵懵地想:这陈景初可比她爹苏牧亭还疯!她爹做主将自家卖空,而陈景初做不了家产的主,竟引元宝京入门自盗,将大新天王的火铳搬走。人人都以为是妙高山人在城里作乱,谁能想到是这群复辟党?“陈大爷、陈二爷家的火,也是你们放的?”
元宝京不答话。砚君张了几次嘴,说不出话,最后说:“集瑰堂里的东西可不止火铳。唯春园里的藏墨,还有其他——亏你下得去手!”
听她提到昔日的家园,元宝京只是冷漠地说:“那么小的火,很快就能扑灭。”
“陈大爷、陈二爷家开了仓库发放火器,你们也去冒领了?”砚君从他的表情看出答案,不禁气道:“那是陈大爷、陈二爷借给城里人保命的!你们连人家保命的火器也偷!万一妙高山人真破城进来,你们带着火器跑去搞复辟,城里人怎么办?陈掌柜竟同意你这么干吗?!”
“城不会有事。”元宝京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懊悔说漏嘴,急忙去看砚君,见她一脸费解,避开她的视线说:“楚狄赫人没点儿本事,怎能拿下四分之一的江山。”砚君冷笑说:“我看昱朝是因为你这点本事,丢了江山吧。”
元宝京将她放在路口,重新将脸蒙起来,厉声嘱咐:“今晚的事不准对人说!你家里的人,墨君、珍荣、金姨娘,都不许讲!”砚君愤愤地顶撞:“我不忍心告诉墨君,你变成贼。”元宝京挨她数句刻薄,无奈地打个手势,藏着火铳的牛车摇摇晃晃地隐入弥漫的烟尘当中。
砚君犹自气恼,不知是气元宝京多一些,还是气那个烧自家店铺、帮人自盗的陈景初多一点。又或者,是气白白为集瑰堂担心的自己——她原本以为,陈景初也是一个懂得珍爱古物的人,集瑰堂是昱朝宝物最后的避难所。
可他不过是将那些当作商品。集瑰堂说到底只是一间店铺。反正他有钱,付之一炬也不觉得可惜。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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