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围着小火炉不住地跺脚。两支火铳架在窗口,他们在窗缝吹入的刺骨寒意中蜷缩着,眼睛都望向外面稀薄的晨曦,等待太阳升起。砚君从他们身后走过,他们扫一眼就不理会。就像这国家里大多数人,对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不再在意。
悦仙楼的伙计大多拿起火铳去值夜,这时候楼里静得很。砚君自己走到灶间去,只有一个年纪小的跑堂伙计在烧水——接连几天,他一个人守着十几把铜壶,除了为住客们提供热水,还为了歹徒围攻时,有开水可以泼。砚君要了一小壶开水,取两只公用的瓷杯子。因为连日放火炮的关系,杯子上都蒙着一层震落的细尘。她仔细擦干净,拿托盘盛了,连同那壶热水送到守夜的两人面前,客气地说:“辛苦二位守了一宿。请喝口热水,暖一暖。”
老壮两人对突然的礼遇有些不适,站起身双手接了水杯道谢。“苏小姐,是吧?”他们都认识砚君,砚君却不认识他们,一问才知:老人曾旁观过她公堂作证,青年在城头见过她送饭。打听二人姓名,不由得暗惊:这二人是叔侄,罕见的复姓是祇朝皇室的姓,世间所剩无多。
她当下没有点破,只是问:“最近楼中客商多说到逃亡异国。我见二位见多识广,请问海兰尼塔到底是不是一条活路?”那两人不约而同摇头。青年说:“想去海兰尼塔的人,的确都选大新这条路,路上山水阻隔少,而且大新与海兰尼塔的关系不错,过境方便。可是走不到国境,死在半路的人不知有多少。妇孺恐怕凶多吉少。”
老人打量砚君,说:“即便到了海兰尼塔,也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倘若苏小姐有可靠的保镖护卫,能送你到海兰尼塔,还需要一笔钱打点,方能在他们国境领凭证,寻个舒坦的去处。没有打点的,多被送往苦寒贫瘠之地垦荒。如果在海兰尼塔有靠得住的朋友,安身立命倒也不是幻想。若是没有,需知海兰尼塔的人也分三六九等,没钱没势在哪里都是受罪。”
砚君不由得失望,但还存一丝侥幸,问那青年:“大家所说的,给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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