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不可能立刻就荒废,总得运营一段时间才行。
如果算上运营的时间,公墓至少得修建在二十年前,那个时候胡磊才多大?
“我确定。”胡磊用力点头道:“大概十岁左右的时候,我爷接了这个修公墓的工程,那时候我放暑假,他把我带在身边,我跟着来了好多次。那时候我只觉得这儿阴森吓人,不敢随便往公墓里进。我爷却非得带着我进来不可。”
“他还跟我说,将来他自己也得埋在这儿,让我好好认认路,省得将来找不着他。”
“我也就跟着他进过几次墓园。”
我急声道:“你仔细想,把所有你觉得奇怪、不对劲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越细越好,一个细节都别漏。”
胡磊蹲在地上缓缓开口道:“那时候工地刚开工,工人就天天闹着要走。一到傍晚,太阳刚擦着山尖落下去,公墓里就开始哭,不是人的哭声,是又细又尖、贴着地面飘的声音,绕着工地转,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有工人说,半夜看见工具自己在动,铁锹自己挖土,推车自己跑,没人敢在这儿过夜。”
“我爷不管,就勒令工人白天干活,太阳一落山,所有人必须全部撤走,一个都不准留。他自己却天天晚上留在这儿,穿一件平时从来不穿的黑布褂子,手里拿的不是施工的卷尺、水平仪,是胡家祖传的鲁班尺和墨斗,谁也不准靠近他,连我都不行。”
“最怪的是,修公墓之前,他没先动坟位、没砌围墙,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挖了五个大坑。”
“那五个坑挖得极规整,大小、深浅分毫不差,我爷天天拿着罗盘对着看,严格按照正东、正南、正西、正北、正中五个方位排列,差一厘米都让工人重新挖,说是差一丝,阵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