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握住孙传庭的手,笑道:“伯雅,你来得正是时候。你我是同岁吧?”
“是,但大人早传庭三年登科,是为前辈。”
洪承畴摆摆手,道:“上任路上,你就在商洛追杀了整齐王,你不比我这前辈差啊,不过本督听闻你是孤身赴任,却不知如何能杀了那整齐王?”
传庭道:“是,卑职一路募兵,目前已得一万,那整齐王不过小贼,略施小计破他不难。”
“博雅之才,将来必名垂竹帛!”孙传庭说得谦逊,洪承畴却是知道内中凶险的。
“大帅言过了,传庭之才不及大帅一半。卑职只求跟随大帅左右,平妖除孽,上报朝廷,下抚黎民,此愿足矣!”
孙传庭说得恳切,洪承畴不由动容,微微点头,道:“甚好!先不说这些,你先去吃点东西,睡上一觉,下晌再议事。”
“大帅,”孙传庭略一犹豫,道,“吃饭不忙,大帅请坐,卑职有事讨教。”
“哦?好吧,”见传庭似有要事,洪承畴也不多说,当即坐下,示意传庭:“你也坐。”又叫尤世威和帐内的杨嘉谟都坐了。
孙传庭落座后,轻叹一声,说道:“传庭一路走来,处处田亩荒芜,不见有人耕作,只见流民蔽道,所以传庭能轻易募得万人。虽是天灾,亦有**。传庭以为,若无治本之策,只是左扑右挡,贼亦此伏彼起,终不可解。”
洪承畴点点头,深以为然,叹道:“天灾即**。”
“此话怎讲?”
“这几年天灾蔓延,实在水利失修。我朝早有定规,黄河要定期疏浚,三年一小挑,五年一大挑,太仓和地方分摊耗资。但万历后,太仓出现亏空,不再出钱,地方也就不拿了,水利无法维持,至河床淤积,河堤经常决口,所以山、陕、豫灾情尤重,江南亦是如此。至于朝廷重赋,酷吏催逼,是朝廷亦难呀。当今登位之时,仅京运银一项,就拖欠各镇边饷已达十八年,累计九百多万两。固原、延绥、宁夏诸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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