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卫山勉强回礼,站到了一旁。
接着要介绍的,是还在打着酒嗝做着酒梦的西席夫子何善学。
吕少卿成日带着老夫子厮混,此时看到老夫子实在是有些不像样,赶紧上前偷偷揪下两根他那花白胡须。
何善学一惊而起,揉搓着下巴,嘴里蹦出一句:
“黄粱梦美,何人扰我?”
吕定国却丝毫不介意何老夫子的失态,接着说道:
“这位乃是下唐第一博学何老夫子,如今是吕某府上西席,往后便由何老夫子授世子经史和诗赋。”
铁如归朝何善学长做一揖。
何善学见眼前年轻人眼神澄澈,且自带一身文气,摸着白须笑道:
“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好一个峥嵘少年郎。”
铁如归其实一直对南陆文墨心之向往,从前只是从东阳先生口中得知一二,便已感其中婉约比之草原粗犷,要更得他欢喜。
能得如此博学老者授文,铁如归突然有些觉得,这三年可能不会如先前预想的那么难熬。
最后,吕定国一掌拍上吕少卿的肩头,震得他身子一矮,几乎要站不稳。
“这是犬子少卿,说来惭愧,尚未成才,以后由他伴读世子,也希望世子能带他长进一些。”
吕少卿自然满心不愿意,嘴上却不敢驳吕定国面子,嬉皮笑脸道:
“好说,好说!”
铁如归依旧施礼,但看向那位面容俊秀却一脸轻浮的少侯爷,心中不免暗暗想着: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荒唐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