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陈山河出了问题。他看起来还跟平时无异,就是没办法开飞机了。他开模拟机都没事,只要一摸飞机,手就抖。
队里当然不希望山河出事,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医生。中医西医都看过,一直送到我这里。我断定他是PTSD,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种心理疾病。”
江拾月点头,“我知道。”
路征不是第一天跟江拾月打招呼,她说知道他就不再多费口舌,“我们都知道是那天试飞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但,我不觉得他是差点坠机吓到。我给他做过相关的治疗,效果都不明显。”
江拾月点点头,问:“马大力呢?”
路征垂下睫毛,“当场没了,只找到一只鞋。”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陈山河的PTSD不是来自自己,而是因为亲眼目睹他师父离开?”
“不可能!”路征摇头,“别说陈山河这种心理素质好的。就算其他飞行员甚至是普通士兵,也都做好了自己或者是战友随时离开的准备。
大家都有这种觉悟!哪怕我只是个普通的军医。到了战场上我也不会因为救不活战友自责到不能再履行医生的职责。”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军医。
他都有这样的觉悟,何况是心理素质过硬的陈山河。
陈山河会难过,但是不应该怕。
“不是怕!”江拾月摇头,“或许是内疚呢?”
“内疚?”路征有些不明白,“马大力是因为飞机故障没的。大家都知道,陈山河内疚什么?”
“在陈山河眼里,本来他该上那架故障的飞机,马大力应该上J7。”
路征:“……”
默了半晌,路征再开口带了几分迟疑,“他跟你说的?”
江拾月摇头:“猜的。”
路征:“要不,咱俩一起去门口摆摊算命?”
江拾月:“……”
贫归贫,路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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