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低头往下看,比起那些在这条道路上老死的,爬到一半失足掉下的,在云雾中迷了路的。
比起顾童祥这种从小学艺,绘画天赋未必多好,可也未必称得上坏,却被太多的凡尘俗物,家庭琐事分了心神,年过六旬,头发都秃掉了,还只能在山中央哼哼唧唧打转的人。
他们也顶多只是幸运儿中不够幸运的那个。
他们也都是幸运儿。
他们距离艺术的至高殿堂,只剩下了最后一道身前的门槛。
也许到了这一步,也有很多很多人,会在这最后一道门槛门前一直站到老死,也许会被山顶的疾风吹下山腰。
也可能天赋太好,画笔太硬;师承太好,老神仙的云彩太厉害;甚至干脆就是运气太好,命格太顺。
就像唐宁一样,继续轻描淡写的就跨了过去。
二十出头,便开着老师从英国定给她做为得奖礼物的敞篷跑车,从黄埔江边吹着江风开过,眉言间尽是说不尽的年少风流,写意轻狂。
这些也并不关键。
关键是,他们此刻正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眼前的那扇大门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能看到身前殿宇金灿灿的门钉与厚重的木纹,能嗅到木纹上的彩漆,甚至能听到门缝中所传来的仙乐阵阵或者梵唱袅袅。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自命清高,顾影自怜的自我陶醉。
真正的艺术殿堂,已然就在他们的身前。
他们没有迷路,没有走岔,没有在路上的花鸟鱼虫间平白耗费了过多的时光。
他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们正站在美术史的大雷音寺或者所罗门王的黄金宫殿门前。
“朝闻道,夕死可以。”
能够用手指触摸到这扇大门的分量,能够用眼神从大门的缝隙中,看到一刹那里面的光景。
能行至此处。——
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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