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经的声音变得恍惚。
他想象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画家,他们都曾经历过他唐克斯口中的那一切。
有多少心怀野心和梦想的年轻人,带着自己对于美的解读,带着自己对于美的表达来到这里,来到艺术展或者绘画沙龙的大门前,遥望灯火辉煌的名流晚宴,却寸步不得进入。
他们得不到一点点照亮前途的光,得到的只有一声声的奚落和冷笑。
他们是不是觉得很孤单?
他们冷不冷?
他们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感到过深深的失望?心怀怨愤,亦或者心灰意冷。
在那些画家对一切觉得绝望之前,有没有人拥抱过他们?有没有人曾让他们觉得片刻的温暖。
阻碍他们的那层坚硬的玻璃,是他们自身的平庸么?是他们对艺术浅淡的理解么?亦或是些别的什么东西。
是否一幅展览的十二个策展步骤里,那剩下十项与艺术无关的东西?
这一刻。
顾为经想到了很多的人。
顾为经想到了卡洛尔,他想到了梵高,他想到了想要烧炭自杀的酒井大叔。
他又想到了曹老。
曹轩调侃的说,他一生几乎就没有吃过落魄无名的苦,可事实真的是如此么?他知道,在闯下偌大的名声之前,在他奇迹一般的崭获那些奖项以前,曹轩的旅欧生涯的前半部分也有诸多坎坷与不顺。
阻挠他的又是什么呢?
艺术之内的事情,还是艺术之外的事情?
如今谁说亚洲人搞不好艺术,就和谁说亚洲人学不会数学一样,都已经不是歧视不歧视问题了,大家没准会觉得你的智商可能有问题,懒得理你,用不屑来表示轻蔑就够了。
但在这样的认识转折背后,又有怎么样的历史?
一百年前,正是各种优等民族,劣等民族的论调最浓厚,最甚嚣尘上的年代。
当一位又一位来自东方的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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