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边睡得昏天黑地,花白胡子都快沾到砚台了,瞧着至少六十开外,和昨日那个中年徐观主完全不是一人。
旁边侧屋里,两个小道童也卷在被里,睡得脸都红扑扑的,一看便是真孩子。
灶房里,烧火的是个真正的跛脚老妇,手上全是老茧;院里扫地的,是个瘦得像麻杆的小道士;井边那个总来“安慰”苏绾绾的妇人,则正歪在长凳上打呼,嘴角甚至还挂着点口水。
所有人都像是突然被塞回了原位。
而且睡得极沉。
苏绾绾看着这一幕,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他们……这是把人撤走了?”
“显而易见。”楚阳抱着胳膊站在门边,“估计是终于发现,再不撤,昨天那帮人今天就该主动问中午想吃羊肉串还是酱肘子了。”
孙悟空当场笑得从墙上滑了下来。
“还真有点舍不得。”他一边笑一边道,“昨天那几个小子手气虽臭,跑腿倒是真勤快。”
苏绾绾也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他们至少会再撑两天。”
“撑不住的。”楚阳道,“这局的根就坏了。观音大概也没料到,凡人最经不起的,不是大风大浪,是鸡腿和辛苦钱。”
唐僧站在屋中,看着那沉睡的老观主,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惊扰了这些真正修道之人。”
“没惊扰。”楚阳看他一眼,“他们顶多也就是多睡一觉,醒来脑袋发懵些。比起被人借壳做局,这已经算很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