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溯停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鲜血,也看到了濮阳漪的脚上穿的是他们成婚时,找应容做的鹿皮靴子。
鹿皮是他亲自猎的,鞋子做好后,她一直舍不得穿,方才就踩在她流淌的血泊里,染成一片黑红的颜色。
他好似被人剜了一刀。
在心上,最软最痛的地方。
他拽住马缰绳,掉头,下意识地往回跑……
不会的。
她不会自尽。
时常闹着撒泼发狠要生要死的人……
怎么会轻易去死?
他想回去看看,远处的马蹄又勾缠着他的心,像有千丝万缕的线,缠着他,越束越紧……
双眼一闭,他深深地用力呼吸。
明明只有一瞬,却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拉锯。
他不能再等,不能再等,不能回头。
也回不了头了。
“驾!”
骏马疾驰出去,他越去越远。
濮阳漪眼里已经没有了光,却听到了马蹄……
嘚嘚……
嘚嘚嘚……
消失了。
结束了。
她慢慢合上眼睛。
-
天还没有黑尽,月亮已升上了天幕,好似要迫不及待地窥视人间。
冯蕴不知道濮阳漪已经离世。
她奋力地奔跑着,突然从袖口摸出淳于焰所赠的那个鸣镝……
这种哨箭需要用弓箭射向天空,才会在飞行中发出声音,用来当成信号或是示警。
但淳于焰给她这个有些不一样……
它最精巧的地方是,含入嘴里借着气流吹响,可以发出长长的啸声,传出很远……
冯蕴就是这么做的。
被囚禁在那个重兵把守的小院里时,鸣镝是没有用的,但现在她跑出来了……
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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