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缺的便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所以长安君死了,追随他的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而将他逼迫至死让无数人命丧黄泉的暴君,却依旧端坐王位,享受大秦的奉养与朝拜。
这样的故事传遍天下,阿父暴戾残忍的名声人尽皆知,六国军民无不对阿父深恶痛绝,抵抗暴君的士气空前高涨,至于阿父
与长安君幼年时期的交好,长安君又为何突然反叛的事情,却无人在意。
——那是暴君少有的温情,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暴君身上的词汇,他们关注那些做什么?
他们关注的,是如何让暴君妖魔化,如何让世人恨透暴君入骨。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将士与黔首们誓死保护国家的信念,让他们摇摇欲坠的统治继续坚持下去。
但她的阿父才不是那样的人。
诚然,她的阿父极度自负也极度骄傲,有着帝王的冷酷与果决,对待敌人毫不心慈手软,哪怕是自己最为亲密的兄弟,但当发现被背叛时,他也能毫不犹豫无情斩杀,黄石公说她的阿父是一个无情的帝王工具,这句话是贴合的。
但不贴合的是阿父也有自己的感情。——阿父,也是人啊。
鹤华站起来,绕过御案,来到嬴政身边。
这是属于帝王的位置,作为子女的她并不能来到这里,当她坐在这个位置,靠在嬴政肩膀,那便是能让谏议大夫们气得能把象笏砸在她脸上的僭越。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拥抱着端坐主位批阅奏折的帝王,把脸枕在他肩膀, “我和大兄都是阿父的好孩子,永远不会惹阿父生气。"
“所以阿父永远不用担心,我与大兄会走到刀剑相抵的那一日。”
这个动作孩子气得很,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戳人,嬴政抬了抬眼,目光落在肆无忌惮撒娇的小女孩儿身上,声音不辨喜怒, “若真有那一日,你当如何?”
鹤华手指微微一紧。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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