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枉死城骤然坠入黑夜,灯火全熄。
然后是第二闪。
像是开关被反复拨动。亮。灭。亮。灭。
每一次“亮”,枉死城便如同白昼。每一次“灭”,枉死城便陷入比地狱更黑的黑暗。那些躲在废墟里的灵体惊恐地尖叫起来,鬼卒们四散奔逃,锁链哗哗坠地。
这是什么?!
他没来得及说完下一句。
整座枉死城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地底比干冲击封印的那种震——那种震动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沉闷而规律,像是心跳。
而这次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落在了枉死城的穹顶。
整座城池的穹顶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无数锁链齐齐绷直,上面缠着的符咒在同一瞬间碎成齑粉,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
然后,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穹顶中央撕开。一只爪子探了进来。
那只爪子大得像一座山,指甲灰白,上面嵌满了不知沉淀了多少岁月的石垢。裂缝还在扩大。
它只是轻轻一划,穹顶就如纸糊一般被撕开。光线从裂缝中漏进来——不是白光,而是一种浑浊的、像是腐烂了几万年的灰光。
然后陈青看到了它的全貌。
一只巨龟。
站着的。
那是……岸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