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骸骨被淤泥掩埋了大半,有些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态。”
“末将麾下士卒用手一具一具地往外刨,指甲磨掉了,指尖磨出了血,没人喊一声疼……”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几乎说不下去。
“最令末将心酸的是——有一处骸骨堆旁,还散落着几十封家书。”
“纸张早已腐烂,字迹模糊难辨,只能依稀认出几个字。”
“有一封上面写着‘阿母安好,儿不孝’,还有一封写着‘待儿归乡,为阿耶斟酒’……”
庞孝泰低下头去,肩头剧烈颤抖:
“那些家书的主人,到死都没能将其寄回去。”
“他们的父母妻儿却等了一辈子……”
帐内死一般寂静。
李渊攥着拳头,青筋暴起,浑身微微发颤。
福伯垂手而立,老泪纵横。
水师将领们咬着牙,腮帮子绷得铁硬,眼眶早就红了。
秦明站在军帐门口,眉头紧锁,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些画面与庞孝泰萨水河畔的白骨重叠在一起。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半岛上那些同样葬身异国他乡的忠魂。
秦明仿佛看见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嘴唇干裂,满脸风霜,眼神却亮得吓人,其中满是坚毅、果敢。
他们穿着单薄的棉衣,端着老旧的步枪,在零下四十度的寒冬里爬冰卧雪。
他们没有制空权,没有坦克大炮,没有热饭热水,只有一把炒面、一把雪,却硬生生将十七国联军打回了三八线。
秦明仿佛看见了长津湖上那些冻成冰雕仍然保持着战斗姿态的战士;
看见了上甘岭上,被炮火翻了一遍又一遍的焦土;
看见了松骨峰下,那些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端着刺刀冲锋的铁血身影。
他们和萨水河畔这些隋朝将士一样年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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