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单膝跪了下去,“陛下未必是圣主。”
单这一句,德福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就喊出一声大胆。
“但陛下是明君。”沈妤又说。
同绪帝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过了须臾才问:“何为圣主,又何为明君?”
沈妤正色道:“圣主唯才是举,不问其他,用人只求其能不求其德,创业有余而守成不足;明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亲贤臣但未必远小人,守成有余而创业不足,可与民共甘苦,但……”
她顿了顿,双目灼灼地注视着同绪帝,“但不能果决决策国家之大事,有雄心壮志,却无杀伐决断之魄力。”
“大胆时雨!”德福高声呵斥,“竟敢妄议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