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流血的身体,在战场中间忘乎所以地热吻,直到一颗子弹打穿了两个人的脑袋。
罗嘉伸出手,接住顺着屋檐淌下的雨水,手心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深色的液体散发出化学药剂的恶臭。
几滴水迸溅在他金色的面孔上,腐蚀出了几个斑点。但一眨眼的功夫,光洁的皮肤又生长了出来。
“为什么?”金肤的孩童喃喃问。
他们并非不通人性的野兽。他们的语言优美婉转,浸透着幽微的思绪。他们有一百多个表达哀悼的词汇,为什么又沉迷于制造新的哀痛?
因为他们非人,他们只配利刃,从染血的臭皮囊中解脱。这是正义。
“不,”罗嘉回答,看着众人身上散发的恐惧与疯狂。他们在无光的天空下过了太久,以至于几近癫狂。他们依旧有着自己的渴望与爱恨。纵使扭曲,纵使卑鄙无耻。“他们是奴隶,但仍是人。”
“我想杀了他们。”那个声音变得轻柔起来,仿佛毒蛇般嘶嘶爬上罗嘉的耳垂,带着些征求意见的意味。
“不可杀人。”罗嘉拒绝地坚决又流畅。对维克多只能这样武断地表达意见,否则战士就会持之以恒地试图钻你话语的漏洞。
维克多冷哼了一声。视角开始调转,定格于一条晃晃悠悠的绳子上。
似乎是不知从何处拆下的金属绳,被粗糙地绑在两个塔尖之间,绳子的末端都缠了好几圈,打上了钉子来固定。上面悬吊着许多麻袋般的东西,滴滴答答淌着神色的液体。
那是许多身躯,属于人的身躯。有面上纹身的工头,也有穿着整洁衣装的贵族。他们体面的装扮已经在最近的一两场降雨中被烧蚀出了许多洞和污渍,血从咽喉的伤口中一缕缕流出来,让罗嘉想起了被宰杀放血的家畜。
“但我已经杀了。”维克多用嘲笑的口吻说。“这些猪猡非常好杀。他们自以为是诺斯特拉莫的统治者……呵,她的主人只有黑暗。”
罗嘉沉默了片刻,抬眼看着这些悬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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