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旁边端坐着的谭昭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张弘愈不在,卢氏拨动着药包里的石斛,道:“九娘有心了。虽说是你的嫁妆,我不当管,端看你今日的大手笔,我就要多说几句了。出门万般难,又是去到长安那富裕之地,再多的钱,也经不起大手大脚。唉,没能有个长辈照看,我如何能放心?”
谭昭昭不禁瞄向张九龄,见他的眼神微冷,忙道:“阿家教训得是,以后我让大郎管着钱财,一切都由大郎做主。”
卢氏这才勉强道:“当是大郎管着,你莫要擅自做主,只管伺候好大郎的起居饮食。大郎喜洁,天冷也不忘沐浴,你莫要贪图便宜省事,大郎歇息不好,若是生了病......哎哟,我这心呐,总是放不下。”
卢氏捂住了胸口,难过得眼眶都红了。
小卢氏忙着劝说:“大郎向来懂事,惯常出门,定会平安无事,一举高中。”
卢氏紧紧皱眉,道:“叫我如何能不担心,大郎去的不是广州府,那可是长安,离家千万里。要是有点事,我远在韶州府,等知晓也来不及了。不行!我得陪着前去!”
谭昭昭心中一咯噔,不过,她垂下眼帘,没有做声。
这件事她不能参与,得看张九龄如何抉择了。
张九龄不紧不慢地道:“阿娘,我就留在韶州府,一辈子陪伴在阿娘身边,不去考功名了。”
卢氏怔住,急道:“你如何能不去,那可关系着你的大好前程!”
张九龄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极淡,道:“阿耶身子不好,无法出远门,二郎三郎尚年幼,须得人照看。大娘子的亲事,还得靠阿娘操持。阿娘陪着我前去长安,放下家中的兄妹们不管,一路上辛苦劳累,要是不小心伤了身子,就是我的大不孝。不孝不悌,我何来的颜面去考功名,何来的颜面应吏部试,恐出了仕途,亦会被人弹劾罢官。还不若省些事,就留在韶州,去大伯父的私塾,做个教书的夫子,一辈子侍奉阿娘左右。”
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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