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讲诗。咏雪之诗,徐守文与王临二人早已词尽,唯独他一人滔滔不绝至今,将学堂变成了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方才意气风发的赵自新羞得耳朵通红。
他赧然不已:“夫子,学生失态了。”
徐夫子却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
“有争胜之心是好事。科举之路,百舸争流,持争胜之心,方能向上不坠,勇猛精进。”赞了一句,徐夫子又提醒道,“却不可只有争胜之心,亦不可时时争胜。”
赵自新连忙应道:“学生明白。”
徐夫子却知道他并非真正明白。
——只有争胜之心,所见天地皆小,心胸也窄了。时时争胜,人活一世未免太累。
在徐夫子看来,赵自新样样都好,只是过于争强好胜,徐守文恰恰相反,毫无进取之心,可惜这二人的性格无法中和一番。
提点过赵自新,徐夫子进入正题。
他一手执卷,开宗明义:“何谓诗?起于《风》、《雅》、《颂》,一变而为《离骚》,再变而为五言,既而又有歌行杂体,沈、宋律诗。有绝句,有杂言,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九言。”*
“……古今诗体几经变动,格式韵律或有不同,归根究底,不过因意而动,有感而发。山川水色,风霜雨雪,皆可入诗。”
一连串的诗体格式让蒙童们眼前冒出小星星,不过,徐夫子的话他们倒是听明白了。
总之,写诗就是以某种形式抒发感怀,不同诗体要符合不同的格式和韵律。
徐夫子放慢语速,又讲起如今主流的五言、七言、绝句、律诗,以及诗句的平仄,末了方道:“……简而言之,七言律诗难于五言律诗,五言绝句难于七言绝句。”*
考虑到弟子们都是初学者,他并未深入,只是随口总结一句,开始重点讲朗朗上口的简单对韵。
在他的描绘中,属于诗歌的世界向谢拾展开。天与地,云与风,朝雾与晚霞,晓月与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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