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我听说那定窑盘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是真的。余承东之前放话说是赝品,还说要赔,这回怕是来认栽的。”
“认栽?余承东会认栽?你开什么玩笑?港城谁不知道余家的脾气?打断骨头都不带低头的。”
“那你说他来干嘛?总不能是来喝茶的吧?”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我有个朋友在鉴定机构上班,据说那定窑盘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余承东当场就把办公室的杯子摔了。真的。”
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连着摔了三个。”
说话间,展览馆的大门开了一条缝,谢明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余承东脸上停了一瞬,面无表情,没有点头,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多余的对视。就那么看了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然后转身又进去了。
余承东的眉头皱了一下,谢明轩的态度让他不太舒服,但他没有发作。他只是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笔挺的脊背绷得更直了一些。
大约过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对在场的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陈阳从展览馆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小麦色的皮肤,没有打领带。
头发没有刻意打理,随意地垂在额前。
陈阳走路的样子很松弛,不急不慢的,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整个人看着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但那懒散下面,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陈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容没有温度,像冬天里透过云层漏下来的一线阳光,看着是亮的,摸上去是冷的。
他走到余承东面前,站定,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也有一丝挑衅,“哟,这不是余总么,您来了?”
陈阳的声音不大,但门口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所以每个人都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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