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这叫什么话?我余承东做事,不需要别人催。”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是吗?”陈阳慢条斯理地把支票折好,折了两折,然后不紧不慢地放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他拍了拍口袋,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确认钥匙有没有带好,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余承东,“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您父亲催您来的呢!”
“毕竟余老爷子在港城德高望重,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您要是一直拖着不赔,丢的不光是您自己的脸,对吧?”
四周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记者们都忘了按快门。
余承东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突然的大变,而是一种缓慢的、一层一层加深的变化——先是发白,然后发青,最后耳根处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走了一小步,被老周一把拽住了。
“陈老板,”余承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阳和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见,但那声音里的火气,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您最好把话说清楚。”
陈阳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一个孩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余总,您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您这么激动干什么?”
陈阳笑呵呵摊开了双手,“我又没说您父亲什么,余老爷子德高望重,我敬重得很。”
“我只是在想,您今天亲自送支票来,是不是因为上次在门口被我拦住了,觉得丢了面子,所以今天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他把“面子”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讽刺意味。
余承东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里映出陈阳的影子,像两棵烧红的炭。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发颤,那是愤怒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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