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陈阳的表情之后又闭上了。
钱副馆长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声音有些迟疑:“陈老板,你说他‘要回去想一想’……”
“我问你,你觉得,他是真的在想这件事,还是只是用一种客气的说法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陈阳没有说话,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他们两个人说:“何鸿坤这个人,我不了解他的全部,但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不是那种需要用托词来结束对话的人。”
“如果他不想谈这件事,他会直接说不行。”
陈阳清了清嗓子,“他站车旁边,在那里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之后没有直接摆手拒绝,而是说‘我要想一想’,我估计可能性很大。”
他的话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跟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因为失望和遗憾,现在的安静是因为有三个不同的判断正在同一间房间里互相较着劲,谁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对的,谁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错的。
冯源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一件已经被人拿走的东西还能回来,陈阳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何鸿坤会装模作样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两种判断之间的间隔,像是一条无法被丈量的河流,而此刻关于未来的所有可能性,都正漂浮在那条河的表面,等着时间来决定它们会靠向哪一岸。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何鸿坤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冯源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的频率越来越低,他看手机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像是正在用一种缓慢的、不情愿的方式让自己从那个“也许会有消息”的状态里走出来。
钱副馆长比冯源更沉默,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一些别的条目,记录那些没能完成的事情——这是他在每一次完成不了的任务之后都会做的事,仿佛只要把缺口记在纸上,这个缺口就不会继续无限地扩大下去。
第五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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