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厢房,窗外对着后院的雪松,松枝落满大雪,隐隐飘着冷香。房间四角烧了鲜红的炭,林金潼一进屋,冻僵的四肢方才能动弹。
李勍回身替他拍了拍头上和肩上的落雪,方才发现他脸上皮肤有些结霜,几乎和他的肤色融为一体,若非凑近看,很难看出。
他一拧眉:“寒疾又发作了?”
林金潼摇摇头,睫毛湿漉漉的,是凝结了霜又化了:“只是太冷了……王爷,金疮药,能借我用用么?”
李勍:“伤口疼么?”李勍伸手撩起他的头发,一根手指轻抬起林金潼的下巴,侧头看他细白的脖颈。
林金潼不是伤口疼,他都冻僵了,哪里会知道疼,可对方这样看着他、担忧他,林金潼也不听使唤,用鼻音“嗯”了一声,望着李勍说:“疼……还有,金疮药,我还想,还想给小玉用用,它也受伤了。”
小玉是跟了他没多少天的骏马,因为允诺了要还给梁大人,所以林金潼分外爱惜。
“给马上药的事,有你天痕哥哥在,让他去做。至于你这伤……”林金潼生得漂亮,皮肤细腻如上好的白瓷一般,这横亘在脖颈的血痕就犹如精致瓷器上的一条裂缝般碍眼。
而李勍手里拿着的不过是寻常的金疮药,仅仅只有止血愈合的功效,并不能祛疤。
李勍道:“只能回京后再用好药了。”
再为林金潼上了一次药,李勍闻见有些呛人的气味,转头看见炭盆里烧着的浓烟,不由得喊来管家问话:“这是什么炭,为何全是烟?”
管家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含糊了几句,说是:“王爷有所不知,今年冬天实在太冷了,早从腊月起就开始下雪,冬日严寒,持续的雪让好炭难以采购。如今的炭,都是些存货了。”
李勍不曾操持过家事,可一听就知道里面有猫腻!府库的银两充足,贪墨之事如此明显。
下人贪银子,从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让他撞上了,还碰巧身边有个怕冷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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