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二娘面前,她也没敢发问,只低着螓首,垂眸看自己的鞋面。
曹夫人许氏看到儿子的目光几乎要粘在那白衣少女的身上了,连忙轻声咳嗽示意儿子注意礼教。
曹亦宸见白惜染此刻已经将头低下,留下半个后脑勺给他,如飞瀑流泉的乌发斜斜的披在她后脑勺,越发衬得那皓颈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雪白,让人有种轻轻柔抚的冲动。
视线落在白惜染娇美的皓颈上,曹亦宸的喉结微不可见的动了下,目光专注的流连在她的身上。
她头梳出彩的流云发髻,发鬓斜插彩鹊衔珠金步摇,上身着雪白色薄纱云罗,下身着草绿色百褶裙,上配一条粉色丝绦,细碎的阳光从轩窗照耀在她身上,显得她妩媚之中透着慵懒,娇羞之中透着野性美。
后摆薄如蝉翼作装饰用的银丝织锦纱裙逶迤拖地,显得千娇百媚,那细长的手臂轻挽月白软纱,此刻的她似冬日婷婷的粉梅,又似夏日里绽放的牡丹,只让人觉得炫目异常,仪态大方,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出尘的轻灵如梦。
虽然千泽明月似乎也对这小妮子有意思,但是他不准备放弃自己觉得感兴趣的女子,他还有一年和她朝夕相处的时间,不是吗?
曹亦宸一想至此,唇角弯弯,显然心情极好。
曹夫人许氏心道,好一个袅娜多姿的美娇娘,怪不得宸儿想要娶妻了,竟然愿意许她正妻之位,家里那么多有姿色的婢女,或者很多京都闺秀,他却傲气的瞧不上眼,出人意料的瞧上了小姑子家的庶女,哎,怎么竟是个庶女呢?
其他什么都好,偏偏这少女的出身让许氏仿佛如鲠在喉,她秀气的眉儿蹙了又蹙。
白惜染抬头看向许氏,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贵气夫人,珠翠环绕的灵蛇髻,风髻雾鬓斜插三支纯金打造的金步摇,身段窈窕,一双保养得宜的素手捧着景泰蓝的瓷质茶杯轻轻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