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平静。
只有柳时衣怀中,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和她裙摆上那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平静之下的、残酷的永别。
柳时衣呆呆地抱着他,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海浪单调的呜咽和自己心脏被撕裂的、无声的轰鸣。她甚至忘了哭,忘了喊,只是死死地盯着萧时那张再无生息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原来……他从未真正服下解药。
原来……他用自己的命,作为了这最后一局中,最致命、也最决绝的棋子。
原来……他给予她的自由和安宁,代价是他自己的……万劫不复。
一声悲鸣终于冲破喉咙,撕碎了滁潦海虚假的平静,直上云霄。惊飞了远处的海鸟,久久回荡在这片吞噬了太多离别与绝望的海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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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村后山,向阳的山坡。
一座新坟静静伫立。没有华丽的墓碑,只有一块未经雕琢的青石,上面用利器深深地刻着几个字:
萧时之墓
妻柳时衣立
字迹潦草而深刻,带着刻骨的爱与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时衣一身素缟,跪坐在坟前。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山风吹拂着她散乱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袂,猎猎作响。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两坛酒。
她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她没有倒酒,而是直接举起沉重的酒坛,仰起头,对着嘴,狠狠地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割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压不住心底那灭顶的冰寒和空洞。
“萧时……”她灌下大半坛,才放下酒坛,剧烈地呛咳起来,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她看着那块冰冷的青石墓碑,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你看……这地方……多好。”
“背山面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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