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例外————
经过近十余日航行,终於来到海图標註的入口佛堂门。
此地狭窄,如巨兽张开的口,两侧陡峭山崖夹峙水道。
快船灵巧地切入,海流在此变得湍急————
穿过佛堂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海湾呈现。
正是屯门澳!
此地水深港阔,背风避浪,天然良港气象。
“下锚!”隨著船头一声吆喝,沉重的铁锚带著哗啦啦的锁链声沉入碧蓝海水。
海鹃快船也稳稳停泊。
李衍站在甲板上观望,这里便是后世的香港,而如今只有岸边散落著简陋棚屋。
倒是海上有一座座木船搭起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建了很多木板房。
不少光著脊背,身穿粗布裤,皮肤黝黑的汉子们,手持鱼叉,警惕地看著他们。
沙里飞好奇问道:“这些就是疍民?”
“嗯。”
船头低声道:“前些年,因官府盘剥极重,疍民造反,虽被镇压,但死了很多人,对朝廷的人很是敌视,这些年因倭寇袭扰,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诸位別下船,老夫跟他们买点东西,咱们就立刻离开。
说罢,就匆匆打著板下了船。
远远望去,他让伙计送上一堆日用杂货,又不断比划,显然跟疍民很熟。
“早听说疍民过的不易——”
王道玄抚须摇了摇头,嘆道:“倭寇袭扰,他们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沙里飞乐道:“道爷,人还能被尿憋死?人家自有门路,瞧那边——”
说著,指向东南角。
但见几艘形制古怪、明显是西洋人的小船,正半隱在岬角后。
眾人一看,就知是几艘走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