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名身穿华贵衣裳的粟特商人用一块湿润的布巾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脸,直到将整张脸都擦得满脸通红,他才舒爽的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擦去的不只是这段旅途之中蒙在脸上的污垢和风尘,还有浑身的疲惫。
一些骆驼此时无所事事的在驿馆的后院空地踱步,它们身上卸下的货物正在分别交割。
波斯的琉璃樽用稻草裹得严实,大食的银器正摊开在整张的牛皮垫上,在检查有没有凹陷和不该有的划痕,还有一些玉料正在直接交付给这边玉石工坊的人。
正在此时,一名仆从快步走到他的身侧,脸色有些难看道,“主人,装瑟瑟石的一个皮袋子破了,看破口是被小刀拉开的,少了两颗。”
这名原名叫做泽朗,给自己取了一个大唐名字叫做粟荣的商人摸摸自己的脸,舔了舔嘴角,不太在意道,“确定昨夜入宿时检查起来没问题?”
这名仆从拍着胸脯保证道,“昨晚我亲自检查过的,没有问题。”
“晚上被人偷了两颗,偷的人心也不黑,这不是什么大事。”粟荣想了想,目光掠过数里外,在晨光中显露出来的永昌城夯土城墙,看着镇南门上的黑牦牛尾旗,他接着说道,“进了永昌城顺便和阿桂兄弟说一声就行了。”
随着市鼓敲响,一声声的鼓声如闷雷滚过坝子,永昌城的市署官员同时挥动旗帜。一支支的商队按着指引,有条不紊的进入了边贸坊市。
对于长安和洛阳的绝大多数贵人而言,南诏的永昌城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偏远小城,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这种地方应该是荒凉的,充满野蛮气息的,无序的。
然而事实早已相反。
若是直接将一名熟睡中的长安贵人隔空摄来,投入此间,那这位贵人睁开眼的刹那,恐怕会以为自己在长安的东市或是西市。
永昌城此时的边贸坊市沿着东西主街展开,长达几里,这里的地面早已经换了平整的青石板,大半年的时间里,店肆的旌幡已经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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