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彻底绝望,还可以再等等看看。”
郑清觉自嘲的笑了笑,道,“一场豪赌,总想博个最大的收益,谁会想着时候黯淡收场呢?”
在唐思转身之后,郑清觉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唐思,不管如何,我倒是很希望将来我们能够活着,我倒是很希望继续有你这样的同僚。”
……
唐思和郑清觉这种人,毫无疑问是大唐帝国之中的佼佼者。
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往往很容易产生惺惺相惜之感,互相能够看清对方的能力。
他们的反应已经不慢。
只是这种博弈,往往取决于对弈的双方,谁更早的猜测出对方的意图。
安知鹿所做这些安排,只是担心一些概率很小的事件,以防不时之需。
但对于顾留白而言,他却早已和皇帝说过,他觉得安知鹿会去某个地方。
当网撒开之时,顾十五却早已在撒开的网外。
他此时已在嘉陵江上游的一条船上。
船是典型的西南内河客货两用船,比沣水上的乌篷船大了数倍,却又远不及长江上的楼船巨舰。船身狭长,首尾微微上翘,像一柄被岁月磨得温润的梭子,正破开墨绿色的江水,无声而迅疾地向南滑行。船体用的是本地常见的杉木和松木,板材厚实,接缝处用桐油混合石灰反复填补过,浸水后泛着深沉的褐黑色,散发出一种潮湿的、略带腥气的木头味道,与北方船只干燥的木材气息截然不同。
这条船行驶的河道,已属剑南道南部,是通往南诏的诸多水道之一。两岸不再是关中那平坦无垠的平原,而是逐渐陡峭起来的、覆满浓绿的山峦。山是真正的南方山,草木葳蕤到近乎狂野,藤蔓纠缠如巨网,从水边一直蔓延到云雾缭绕的半山腰。
冬日的长安一带已是木叶尽脱,天地肃杀,这里却是绿黄相间,间或夹杂着几树经霜的枫或槭,爆出一团团惊心动魄的红,像碧绿锦缎上溅开的血点。
顾留白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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