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烈酒太勾人了。第一批换到酒的部落,现在整个部落都在喝。”
“族人们都在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东西,喝一口,浑身都热,忘了冷,忘了饿。”
“他们……怕是连咱们都忘了。”
忘了咱们。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狠狠钉进赫连察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黄金家族后裔,振臂一呼,万骑景从。
他想起自己带着精锐骑兵,南下大乾劫掠,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
他想起自己站在高坡上,看着大乾的边境,想着有朝一日,踏破长城,饮马黄河。
现在呢?
现在他躲在这个破帐篷里,连自己的族人都指挥不动了。
他们宁愿相信大乾的商贾,也不愿相信他这个大单于。
他们宁愿卖羊毛换粮食,也不愿跟着他过苦日子。
赫连察缓缓坐回狼皮褥子上。
他伸出手,想去捡那个被自己砸掉的酒囊。
酒囊已经空了,酸涩的马奶酒洒了一地,渗进泥土里,什么也没留下。
“大单于……”
中年汉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赫连察摆摆手。
“下去吧。”
“让我静静。”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赫连察一个人。
和那盏摇曳的烛火。
他盯着烛火,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高阳……”
“你够狠。”
“你真的够狠。”
“但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族人卷土重来的,我会打下整个大乾,屠了长安,将你的人头拿来当球踢!”
“我发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