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一阵发麻,连跪都快跪不稳了:“高相……贫僧……贫僧知错了……这滞纳金贫僧也一并免了……”
高阳摆了摆手:“不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慧明脸上,笑容不变:“相反,这滞纳金,本相觉得甚好。”
这话一出,慧明的心彻底凉了。
他不知道活阎王这句话嘲讽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却知道,佛光寺怕是要倒大霉了。
高阳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径直朝巷子外走去。
上官婉儿跟在高阳的身旁,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墙青瓦的旧宅。
沈墨死了,他的妻子死了,就连女儿也死了。
可他的宅子还在。
这宅子就像是某种不甘熄灭的东西,倔强地立在这条僻静的巷子里,等着有人来替他守住最后那一点公道。
上官婉儿收回目光,轻轻握住了高阳的手。
高阳微微一顿,看着她。
上官婉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收得更紧了些。
一行人渐行渐远。
身后,慧明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涔涔。
师弟凑上来,苍白着一张脸问道:“师兄,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慧明和尚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还能怎么办?”
“速回寺,告诉方丈!”
“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