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那个先前在定国公府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出血、说“俺信高相”的老汉。
那个妇人,用那双粗糙的手捧着几块碎银子,说因为他清查朝堂,所以她男人被克扣三年的工钱还了回来。
那个寒门书生也朝他深深一揖,说明年要参加六科恩科。
一道道人影,迅速闪过。
那般真实。
那般清晰。
高阳收回目光,回过头看着上官婉儿,笑了笑。
“其实相比这四句,为夫要更喜欢长文的那四句,为少女立心,为少妇立命,为人妻继绝学,为寡妇开太平!”
“为夫有时候也在想,百姓的死活,与我何关?”
然后,高阳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我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高阳回头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说为夫变了……的确是变了,甚至为夫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也许是从衙役口中听到沈墨遗言的那天,也许是定国公府门口看到陈老汉跪在地上的那天,也许是小石头把那个谢字写完、脸上露出笑容的那一刻。”
“又或者……是更早。”
“早到沈墨还没有死,早到小石头还活着,早到击退楚国大军,看着长安百姓发自心底感激的那一刻……”
“记不清了,也不知道。”
高阳感慨的声音响起。
随后,他腰肢挺得笔直,朝外面喊了一声。
“陈胜!”
“属下在!”
“备马,随本王入宫!”
而后。
高阳一步迈出,出了房门。
上官婉儿站在原地,看着高阳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风从门外涌了进来,吹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账册,纸张哗哗作响。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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