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
这首诗对长安百姓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在他们眼中,佛祖高高在上,如神明一般,不可亵渎。
他们虔诚都来不及。
可高阳呢?
他直接写了一首诗。
若随平生济世愿,堂前应是佛拜我!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霸道!
“荒唐!”一个老儒生在茶馆二楼探出头,胡须根根倒竖,怒斥道,“佛拜他?他高阳算什么东西,也配受我佛一拜?”
话音刚落,楼下的长安百姓就仰头回了一句:“高相平匈奴、杀贪官、建银行、办学堂,以一条鞭法肃清天下土地,这还不配?”
“你供了一辈子佛,佛让你饿着肚子等下辈子,活阎王没让你拜他,这辈子就让你吃上了饱饭。”
“这天下,高相凭什么不配?”
那人怒目圆瞪。
这老儒生脸色一白,当即有些说不出话。
一些乡绅站在人群之中,脸黑的跟个炭一般,他们望着因这首诗而陷入疯狂争吵的百姓,心里想的却是自家的地。
他们有的便将自家地给了寺庙,换取免税。
而这在明面上,却是合法合规的,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可现在……武曌下旨,凡是超过五年的地,全都一并收了,这便等于砍了他们一刀。
这武曌……真狠啊!
这活阎王,真狂啊!
他们脸色铁青,重重拂袖而归,在心底狠狠地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