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
深夜。
礼部贡举司。
夜色已深。
贡举司后院的值房里,只剩下一盏孤灯。
灯下坐着一个中年官员。
他叫顾清源。
礼部贡举司郎中,正五品。
这次六科恩科,顾清源奉命协理试题誊录、封存、调运之事。
按照规矩,试题由翰林院、高阳、各部共同拟定之后,会交由贡举司誊清,封入密匣,再由锦衣卫、礼部、翰林院三方各持一钥。
顾清源不是最高决策者。
但因为这个职位的特殊性,所以他能看到部分誊录稿。
即便只是一些,那也足够致命了。
顾清源乃是寒门出身,科举入仕,在礼部熬了十五年,一直等到沈墨案爆发,这才终于熬到了贡举司郎中的位置。
他爱惜名声,也怕死。
尤其是沈墨案之后,整个大乾官场都被杀得心惊胆战,他更是谨小慎微,连同僚的请酒都不敢随便去。
可既然是人,那就会有弱点。
顾清源的弱点,是赌。
最开始他只是斗蛐蛐。
后来是叶子牌。
再后来是天香赌坊的牌九。
他总觉得自己能赢回来。
当然,每一个赌徒,都是这么想的。
等顾清源真正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欠了天香赌坊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
这足够让一个寒门清流五品郎中家破人亡。
因为这背后,还有高额的利息!
此刻,值房门被轻轻敲响。
顾清源浑身一颤,十分警惕的道。
“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顾大人,是我。“
这声音一出。
顾清源的脸色瞬间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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