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天?
责民?
还是责政?
一个老翰林声音发颤。
“此题……太狠了。”
“这是要把无数地方官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高阳抬眸,语气平静。
“本王若不狠,怎么选出能办事的官?”
“日后这些考生去了地方,遇到灾荒,若只会写折子说天灾不可违,然后带着百姓烧香求雨,那百姓就该活活等死吗?”
“本王要的是看见旱灾后,知道该修渠、该开仓、该平抑粮价、该组织流民补种抢收的地方官,而不是只会跪在庙里磕头烧香求雨的废物!”
烧香求雨四个字一出,众人不由自主想到前不久的清查佛门。
正堂内更安静了。
郑玄龄看着这一题,神色复杂。
他一生读书几十载,自认明白经义。
可直到此刻,他才觉得,高阳把《春秋》里的讥刺二字,真正给用活了!
《春秋》书灾异,难道只是记录天象?
不。
这是借天象讥政失。
灾荒来了,天固然无情。
可人祸,往往比天灾更毒!
纵观史书,无不如是!
后面的题都如此之绝吗?
郑玄龄双手微微颤抖,一脸期待。
他继续朝下看去。
第五题。
“《尚书》曰:惟民其康乂。”
“若有寺庙兼并民田,言其为佛门清净地,不受王法拘束。”
“请以经义论:王法可否入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