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看了许久,忽然提笔写道。
“佛法若慈悲,则不惧王法。”
“寺庙若清净,则不怕清查。”
“王法入佛门,非灭佛也,乃救佛也。”
“二者非对立,乃相辅相成也!”
写完这四句,他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气,忽然顺了。
他落笔越来越快,整篇文章都没有华丽辞藻。
但每一句,都像带着血。
另一边,于添却盯着灾异题,眼眶微红。
他家乡曾遭大旱。
县令带着士绅祭天三日,却迟迟不开仓。
饿死的人被埋在河滩边,坟头连块木牌都没有。
于添看着“君子当责天,责民,还是责政”这几个字,手指一点点握紧。
良久,他写下第一句。
“天灾不可违,人祸不可纵。”
“君子不责天,不责饥民,当先责政!”
他双眸坚定,落笔却越来越快。
还有一个名叫周小俊的寒门考生,盯着“民贵与君权”那题皱眉了许久许久。
他出身边地,父兄皆死于兵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君则乱,而乱世之下的百姓最为艰苦。
可他也见过酷吏横征暴敛,逼得百姓卖儿卖女。
于是他写道。
“君权非为压民而设,乃为护民而立。”
“民贵非为轻君,乃为重天下。”
“若君失民,则社稷空悬。”
“若民无君,则秩序崩坏。”
“故民贵与君权非相悖,而应相成。”
写完之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题难归难,却问到了他心里。
过去的科举问他会不会背圣贤书。
今日的科举问他,读完圣贤书之后,懂不懂百姓为什么会活不下去。
这不一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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