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宏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若百姓饥寒,地方官却空谈礼义,学生以为,这不叫为政。”
“此等官员,不是不仁。”
“他是不知政!”
“县令治一县,灾前不查仓,灾时不上报,灾后只责民风。”
“这等人若仍能考课为中上,则天下饿死之人,皆有朝廷一分罪。”
轰!
崔星河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句话比前面更重。
它不是骂某个县令。
它直接把责任往朝廷上推。
黄宏继续念。
“学生以为,灾年考课,当先问三事。”
“一问仓储。”
“二问上报。”
“三问赈济。”
“若三者皆无,而只以教化安民为辞,则此官不但无功,反有罪。”
“饥民盗粮,若因官府迟赈而起,不可只论盗罪。”
“县令怠政,亦当并论。”
孙博文猛地抬头。
“他竟写到了考课。”
这才是厉害处。
这一题要骂空谈礼义不难,真正难的是骂完之后,还要给出办法。
这个学子就很聪明,他没有停在愤怒上,而是直指大乾的考课。
高阳嘴角勾起,来了兴趣。
“继续。”
黄宏点头,迅速翻到佛门田产一题。
“学生以为王法入佛门,不必先问佛祖,应先问门外百姓。”
“若百姓因寺田失地,因佛债卖儿,因恶僧一句因果而不敢喊冤。”
“那王法入门,便不是扰佛清修,而是替百姓敲钟!”
“此钟一响,真佛不怒,恶僧才怕。”
“若佛怒,觉得扰其清净,则不是真佛,当推!”
嘶!
几名老臣又是一震。
黄宏继续往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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