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过于浅平了,却叫陈凝田心口处抽动了一下,她看着眼前好友,片刻,轻声道:“两个孩子都很乖顺听话,衣食更是无忧……这样的日子,又有哪里不好的呢?”
橘子自上了年纪后,愈添傲气,轻易不允许被除了贞仪之外的人抱太久——很多人根本没掌握真正的抱猫技术,猫在人身上,一点也不舒服。
但这一日,橘子躺在陈凝田臂弯中,由着她抱了很久,听她和贞仪说话。
直到天色将暗,守在屋外的孔家婢女隔门催促。
贞仪原想留陈凝田在此过夜,但到此时也未再“唐突”挽留了,纵是万般不舍,也只能送好友登车离开。
青驴车跑过石板路,嗒嗒声响乘着寒风远去。
年轻僧人盘坐殿中,嗒嗒声响围着木鱼荡开。
陈凝田之所以能在金陵多逗留数日,是因她向同行的丈夫家人谎称身体不适——或也不能说是谎称,她是真的受寒咳重,只是受寒乃是她刻意而为。
离开金陵的前一日,陈凝田以祈福为由,终究去了一趟栖霞寺。
见到贞仪后,陈凝田曾向贞仪再次确认着问:【德卿,你未曾将那件事告知他吧?】
只这声“他”,贞仪便明晓了她在说什么,答她:【我既答应了你,自会守口如瓶的。】
当年王介卷入科举案困于牢狱之中,陈凝田曾求得丈夫写信为王介陈情,山东孔家后人的话总是有些重量的……那是陈凝田第一次“越线”,即便她口中的王介只是她家中世交的后人、她心中的兄长。
她的丈夫最终答应了她,只是那封信递到贞仪手中时,王介之事已了,科举案已了,一切尘事也已了。
大雪纷纷,为山寺覆上一层银白。
陈凝田想,哪怕他只是寻常故人,她既路过此地,也有理由去见一见的,总归她与他在年少时也并未有过有违礼数的举动,他是那样坦荡的君子人物,为她留足了问心无愧的余地,可是……可是,此时见他一身单薄僧衣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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