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像一位把弄朝纲的权臣枭雄。
陈礼治惊疑不定,陈序不在身旁,陈迹也未必会阻拦。若此时接剑,还真有可能一剑杀了眼前的仇人。
可他手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伸手接剑。
陈阁老笑了笑,将镇胆剑隔空抛给陈迹:“放回去吧。”
他拎起官袍衣摆,在陈礼治对面的椅子坐下:“既然你不愿动手,不如听老夫说说当年的事情。”
陈礼治冷声道:“说。”
陈阁老回忆道:“那一日是腊八,你父亲领陈家族人前往城外缘觉寺祈福、施粥,此乃陈家惯例,并非什么秘密。进缘觉寺,到大雄宝殿时,一位年轻人忽然匆匆而来,在他身边低声耳语几句,他便将身旁护卫都留在缘觉寺看护家眷,自己领了四名客卿走,能告密者不止我一人,还有数十人在场。”
陈礼治狰狞道:“找不到主谋,那便谁得利,谁就是主谋!我父亲的头颅至今还摆在景朝皇宫里,此仇不报,我寝食难安,也没脸去地下见他!而你,在我父亲死后侵吞家业、平步青云!”
陈迹捧着镇胆剑走去文胆堂东边,遮掩神情。
如今他已从各条线索猜测,当年户部尚书遇刺乃是自己“生母”陆氏主使,却不知这当中还夹杂着陈家宿怨。
“我知你与父亲感情甚笃,老夫钦佩,”陈阁老抬眼看他:“只是当时有人去勘验过,现场只有陆谨一个外人的脚印。那一日大雪覆路,此事错不了。”
陈礼治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阁老问道:“你父亲身边那四名客卿,都是什么修为境界?”
“一名寻道境大行官,三名先天。”
“当年我也以为是陆谨行刺,”陈阁老又问:“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曾有人提过陆谨是个大行官?可曾有人见他彰显过实力?嘉宁二十七年,景朝传来秘闻陆谨遭人刺杀,杀手不过是个先天境界的行官,却能一刀刺中他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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